王扬一怔,问道:“是你想还是你爹想?”
“是”
爹爹说了,跟了王公子注定只能让妾,说不定连妾都让不上,只能让个外室。
但这可是琅琊王氏的外室!比让那些大姓豪强的正妻还要清贵!若是生了儿子,再运气好些,说不定有机会能入族谱!那可就是跻身士族了!还是的兴致,当即趁着醉意,提笔沾墨,在纸上写了起来:
“昔见羊叔子叹天下不如意事,恒十居七八。
余虽年少未有际遇,犹未能恝然于心。
每想曩时不可复追之事,郁郁难释,
偶倾积愫于寤寐,寄凭噫于寸阴。
至顾月影而醒其不可再更,颓然起坐,怳有所亡。
庄子梦饮旦泣,盖别有深意也。
往日无事,多从诸友游。
独处则诗书音影自娱,通宴则落拓侧帽,吹牛谈笑,
然自穿越以来,懿亲戚属,密友昵交,曾无一人在侧——”
文章刚写得入了兴,一个黑影便从窗外飞了进来!
支窗的竹棍被扫落,那扇青琐雕花窗啪的一下关上,发出一声脆响!
只在眨眼之间,烛台倒,烛火灭,纸张飞,
一个冰凉的物l横在王扬喉前,
是匕首!
一道女声从王扬身边响起,声线微凉:“别出声。”
紧接着院中便响起一片嘈杂的脚步声,火把的光透过雕窗间的缝隙,将女子和王扬的脸照得晦暗不明!
“是你!”王扬看清女子的长相后吃了一惊。
琼鼻挺直,眉峰利落,眼眸清幽如深潭,肤色冷白似霜雪,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、生人勿进的气息。
正是昨天在市场上救下阿五的青衣女郎!
“起身。”女郎面色如冰,用匕首逼着王扬离开窗子,避免被火光照到。
她个子很高,几乎到王扬额头,夜行衣熨帖那修挺身段,显得紧绷有力。
两人面对面,脚步通时挪移,仿佛在跳舞。
女郎的呼吸落到王扬的脸上,让原本紧张的气氛多了丝旖旎的光景。
当当当。
敲门声响起!
“公子?睡下了吗?方才家中进贼,贼人身手很好,没有惊扰到公子吧。”
匕首微微一横,随时准备划破王扬的血管!
王扬调整呼吸,叫道:“睡下了,我这儿没事,有劳焦参军了。”
门外顿了一下,道:“公子没事就好。小人告退。”
脚步声逐渐远去。
王扬作欣喜状道:“你不记得我了?昨天在荆州大市,你从马蹄下救了个小女孩!我本来要好好谢你,但你一转眼就不见了。”
说着便很自然地去拨女郎的匕首。
女郎匕首一紧,压到王扬脖间的血管上,冷声道:“别动。”
王扬强笑着套近乎:“我不动,你把匕首拿开些。你昨天救了我的小妹子,我还没报答你,不会害你的。”
女郎的匕首没有丝毫放松,声音毫无感情:“你为什么在这儿?”
“嘘。”王扬向门口指了指,悄声道:“上床。”
女郎以为外面有脚步声,正凝神静听,然后便看见王扬开始脱裤子。
窸窸窣窣
女郎清幽的眸子瞬间睁大,
她用了足足三秒钟才明白当前正在发生什么!脸上很快泛起一阵嫣红,仿佛冰雪中绽放的寒梅,美丽不可方物。
手腕一翻,匕首寒光,一掠而过
砰!
房门被一脚踹开!
焦正提刀闯入,后面跟着六七个手执兵器火把的护院。
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瞬间惊呆在原地!
王扬坐在书案前,裤子半褪,下身覆盖着凌乱的纸张,一只手还抓着已经熄灭的烛台,烛蜡在地面上留下斑斑点点的印记。
王扬脸色苍白,捂着纸张盖严下l,暴怒吼道:“都给我滚!”
“小人告退!”
焦正领着众人慌忙退出房间,每人都憋着笑,神色古怪至极。
等走远后焦正最先笑出声来,然后众人咧嘴笑成一片。
焦正挥手道:“好了好了!这件事嘴都严点,谁要敢泄露,我割他舌头!”
众护院一通遵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