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路上。”
赵文昌没说话,只是盯着玻璃后的李长峰。曾经那个在会议室侃侃而谈的领导,如今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空壳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对李凛说:“带我去办公室。账本拿来了吗?”
李凛点头,从证物袋里取出那本皮革账本,封面已被血迹染成暗红,边缘磨损严重。
两人回到临时办公室,门“咔嗒”关上,窗帘拉得严实,只剩台灯的昏黄光圈照亮桌面。赵文昌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翻开账本,第一页是手写的日期和金额,后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转账流水、项目编号、收款人代号……他手指微微颤抖,翻到中间一页,停住。
账本上有一行特别醒目的记录:“老城旧改项目,5000万”
后面跟着一串银行流水号和签名缩写。赵文昌手指按在纸上,他又翻了几页,更多记录指向同一个人:顾爷。项目审批、土地出让、招标内幕、甚至几笔“特殊费用”,全部指向他。
赵文昌靠回椅背,他揉了揉太阳穴,有些疲惫:“小李……这账本……是铁证。李长峰勾结多年,城建项目几乎全被他们把持。”
李凛凑过来看,眼睛瞪大:“赵队,这要是上报……市里得炸锅。那条线,牵扯的人太多了。”
赵文昌没说话,只是盯着账本,脑海中闪过昨晚林晓阳的身影。那场追逐、林晓阳的拳头、那句带着哭腔的“对不起,赵叔,一切都是我的罪,和姐姐没有关系”……他闭了闭眼,胸口像被什么堵住。
“小李,”他低声说,“把账本复印备份,封存原件。通知省厅,这案子……得往上走。”
李凛点点头,起身去复印机,机器“嗡嗡”启动,纸张一张张吐出。
赵文昌看着吐出的纸张,他感觉这个案子查下去,会抓出顾成功,也会牵扯出林晓阳。
如果某一天,他真的不得不抓捕林晓阳,晚星怎么办呢?
他闭上眼睛,李凛发现了赵文昌的异常,询问他:
“师父,您这是?”
赵文昌睁开眼睛,回过神来。
“没什么,继续工作吧。”

